说话,然而,赵宛媞开口还是这句,她嗓子干哑,声音似是夹着砂砾,完颜什古默然,望着她,五味杂陈,眼里黯淡,期望彻底破灭,她再没了嚣张霸道的气焰。
“好。”
完颜什古让人送些软和清淡的饭食来。
这次,赵宛媞才肯吃下。
谁也没说话。
离她远些,完颜什古拉一条椅子,安安静静坐在旁侧,没再望赵宛媞,由她自己进食。不知不觉,神思飘荡,她取下母亲留给她的玉牌,拿在手里轻轻把玩,玉质剔透,温温润润,仿佛母亲未曾离开依然,陪在她身边。
等两个婆子来收走碗盘,完颜什古道:“东路军暂时不会南下,你想回去,得等着。”
“要等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以为又敷衍她,赵宛媞焦急,难不成付出这许多都是白搭么,马上要出言质问,完颜什古看她惊慌,反倒舒畅了,起来伸个懒腰,走几步,老神在在,“你骂也没用。”
瞥她一眼,在赵宛媞说话前打断,道:“我可以找人去和赵构谈,让他派人来接你回去,但现在不行,陕西路尚在打战,至少要等那头的事落定,才能寻机和南朝谈判。”
“你不会再骗我吧?”
经这一遭,赵宛媞算见识了完颜什古的诡计多端,反复无常,嘴上说得好听,谁知道会不会又骗她,“既然答应,你怎么证明你的诚意?”
居然要她拿诚意?
什么茂德帝姬,分明是倔驴帝姬,简直冥顽不灵,南边的水土怎么养出这种死犟的女人,完颜什古腹诽,心里窝火,她盯住赵宛媞看,好气又无奈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不惯她,完颜什古嘁了声,扭过头去,其实不是她敷衍,东路军主要在山东和河北两路,鞭长莫及,尽管安插耳目,细节部署仍不十分清楚,宗翰还准备打多久不好说。
赵宛媞没再追问,咬了咬嘴唇,忽然垂泪,低下头,捂着脸小声啜泣,凄凄惨惨。
能赖在宫里,拖到非出嫁不可的年岁才出宫,并不全靠死犟或讨好,赵宛媞察言观色,拿捏人性,既然能逼完颜什古心软,那么说明她也会吃这套。
“”
自伤自残,折腾到半夜,还有气力哭,完颜什古震惊,眉头紧锁,盯着赵宛媞发愣,半天,张了张嘴,想说她几句,谁承想话还没出口,赵宛媞突然哭得大声,悲痛欲绝。
完颜什古:“”
撒娇,耍赖,逼急了蹬她两腿,爆发过后,完颜什古肯妥协,赵宛媞也退半步,不再与她对杠,柔柔弱弱地扶着床栏,娇躯颤抖着,眼眶通红,一双杏眸软腻多情,含住泪,欲落不落,半晌,微微眨动睫毛,完颜什古看时,不多不少,恰好滚一颗泪,顺脸颊淌到下巴。
我见犹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