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……难道是因为低温，血脉不通？

&esp;&esp;不等张从宣细细打量，少年像是膝腿僵硬未活泛充分，突然踉跄跌出一步。

&esp;&esp;他想也不想冲上前，想接住人。

&esp;&esp;没想到少年在半途便自行稳住重心，伸臂抓着缸沿一个借力，径直跃起，翻身落入了热水之中。

&esp;&esp;不等张从宣松口气，便被反手抓住了手腕。

&esp;&esp;少年浓密的长睫因水汽柔软黏连，垂落下来时，像是一片飘落的鸦色碎羽，几乎显出几分忧郁。

&esp;&esp;“……您总是这样心软。”

&esp;&esp;张起灵的嗓音却很平静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意味。

&esp;&esp;“我以为，在那件事之后，您恨我自作主张，才情愿不告而别，可如今看来，您连这也不记挂在怀。”

&esp;&esp;他细细打量掌中属于青年的手腕。

&esp;&esp;青色的血管脉络，自腕间淡淡延伸而上，没入肌骨之下，比起之前，这双手如今倒是多了几分气血润泽，不再总是温凉……这无疑属于好转迹象，值得欣喜，也让他恍然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已经解决了？”

&esp;&esp;这没什么好隐瞒的，将死之人变成现在这样活蹦乱跳，看出来也不奇怪，张从宣坦然点头。

&esp;&esp;“对，所以，你不需要再为此觉得需要补偿，或者其他……那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
&esp;&esp;他还想再说些什么，然而所有还要脱口的委婉劝阻，被一个轻盈的吻尽数封存。

&esp;&esp;“我心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