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全是烂掉的芒果。

&esp;&esp;应拾秋点起一根烟，深深吸一口，像冬天裹紧大衣那样，把廉价的烟味紧紧裹进肺里。

&esp;&esp;火光擦亮那张略微浮粉的脸。

&esp;&esp;很老式的纹眉，颜色淡了就开始泛红，加上常年熬夜的疲惫，早没了当年的水灵。

&esp;&esp;好在底子还没全垮，哪怕她刻意画着艳俗的妆在林靖姿面前扮丑，那女人短时间内也没腻了她。

&esp;&esp;想不通。

&esp;&esp;三十四岁，已不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候。

&esp;&esp;她却连在别墅区花钱叫个计程车都要犹豫几分钟。

&esp;&esp;一阵低沉嚣张的轰鸣忽然逼近。

&esp;&esp;刺耳刹车声，法拉利超跑贴着路边稳稳停下。

&esp;&esp;这车可不便宜。

&esp;&esp;应拾秋吁出个烟圈，眯起眼多看了两秒。心想又是哪个祖宗在撒钱，掉点出来都够她吃小半年。

&esp;&esp;一只手搭在车窗上，手腕很瘦。

&esp;&esp;从她这个角度，只能看到半截下巴。

&esp;&esp;弯点腰，记住脸，指不定哪天风水轮流转，酒吧碰到还能笑着扮熟，说声老板我们真有缘。

&esp;&esp;应拾秋刚翘起嘴角，笑容便滞在了脸上。

&esp;&esp;一眼，只有一眼，就这一眼。

&esp;&esp;像把刀子捅进她心窝里，往里扎，恶劣拧半圈，酸水混着血水全涌了出来。

&esp;&esp;她整个人被钉在原地，指尖发寒。

&esp;&esp;直到信号灯转绿，跑车轰一声冲出去，泥水溅满身，才猛地喘过气来。

&esp;&esp;她嘴唇哆嗦着喊出声，字音却因紧张而变调，“楼庭！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再想追，路上早空了。

&esp;&esp;只剩树在风里晃。

&esp;&esp;等应拾秋照常到工作的酒吧时，已经迟了半个点。

&esp;&esp;刚进门，老板娘立刻迎来，一口道地的闽南语溜出口：“rachel？怎么才来？我正咧到处找你！”

&esp;&esp;“路上堵。”

&esp;&esp;她把手里的裙装递过来：“先去换。”

&esp;&esp;性感且艳俗的粉色，蝴蝶结多得过分。

&esp;&esp;这是来了个大客。

&esp;&esp;夜场泡得久，个个是人精，已经不用言语锤磨。

&esp;&esp;应拾秋没说什么，走进换衣间。

&esp;&esp;拉链有些紧，她吸着气拉上。

&esp;&esp;换好，对着镜子一怔。

&esp;&esp;裙边有些灰尘，将将盖住腿根。胸口勒太紧，料子扎得皮肤发红，挤出两团浑。圆的肉。

&esp;&esp;老板娘推门进来打量：“还合身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下回找件胸围大点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不是就穿这个码？”

&esp;&esp;“又长了不少。”

&esp;&esp;老板娘暧昧一笑，伸手比个三，“今天提成这么多。”

&esp;&esp;应拾秋拨了下长发，“哪间？”

&esp;&esp;“999。”

&esp;&esp;她补好妆上楼，狭窄的走道里挤满了人。肩膀擦过手臂，目光不自觉瞥向走廊尽头，一个清瘦的背影刚推门而出。

&esp;&esp;刚堆砌的笑容就这么瓦解。

&esp;&esp;世上有这样一种人，突然出现突然离开，总留一个虚幻的形。

&esp;&esp;往后你看到入木三分的背影，都要犹疑几秒。

&esp;&esp;也许只是看错。

&esp;&esp;低下头，等真正推开那扇门的时候，手指却不自觉蜷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包厢里只有一张陌生面孔。

&esp;&esp;是个小姑娘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目光转向应拾秋的时候，眼里的灵动顿了一瞬。

&esp;&esp;“你好，需要开酒吗？我是rachel。”她不着痕地坐到女孩旁边，熟练拿起瓶启。

&esp;&esp;“谢谢，不用啦。”

&esp;&esp;应拾秋还是开了，她最擅长将过客变成熟客：“天气潮，喝一点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