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。你要是不喜欢我,我到底有什么责任要负?”
席林有点诧异:“什么叫什么都没做,你昨天还吻我了。”
“你觉得那叫吻吗?”纪惟舟看着他,原本竭力克制的火气一点点冒了出来,他朝着席林步步逼近。
席林下意识地退了两步,听他越发肆无忌惮、口无遮拦地质问着:“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,不是结过三次婚吗,不是能随随便便地往男人床上爬吗,不是动不动就要出去找别人吗?”
“怎么外面人人都说你放荡说你骚,我在外面把你跟你前夫的艳史听了个遍,怎么你连简单地碰碰嘴和吻都分不清,和我结婚两个月一点荤腥没碰是不是统统都忘干净了?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。”
席林和纪惟舟靠得越来越近。
直到纪惟舟把他逼到墙角,他身上硬挺的西装被席林弄皱了一点。席林频频闪避,气愤地不想直视纪惟舟的眼睛。
可纪惟舟一直盯着他,把他看得一点儿底气都没有。
纪惟舟被他气得发笑。
突然,席林不断压低的下巴被纪惟舟猛地捉住,不太客气、凶悍的吻逼上来,像昨晚似的吮吸着他的唇,比昨天更用力、更蛮横,舌头挤在他唇缝间,不费力地顶了进去,捉着他的舌根不放。
舌根被吸压得发麻,席林被迫张着嘴让对方在他口腔中搅动,触碰到上颚时更是没忍住打了个抖,有点发麻地伸手扶在纪惟舟胸口支撑。
纪惟舟一直亲他,席林呼吸不畅地想要躲,然后又被捉回来,上下唇完全湿濡,甚至有津液从他唇边流出来。
席林眼前窒息到有点发白,纪惟舟才堪堪松口,往后撤了一步。
“席林,你只是嘴上很喜欢我。”纪惟舟平静地看向他的嘴巴,“既然我父母的事情是个谎言,你也没有一个充分的、可以说服我的理由,让我继续维持我们的关系。我要求你在我面前保持透明、保持忠诚,你也做不到……”
“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,结束你对我责任。”纪惟舟念到“责任”二字时咬字很重,似乎要把这两个字给吃了。
可席林腿还在发软,哪里听不清纪惟舟在说什么,他眼神呆滞地盯着他衬衫上湿掉的一点痕迹,下意识还微微张着嘴。
好舒服,好舒服。
纪惟舟没得到回应,看他两眼,转身上楼要去换衣服,等他上了楼、背影消失在楼梯上,席林才腿软地滑坐在地。
他满脸涨得通红,埋在自己的膝盖上,把腿夹得很紧。
席林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,满脸通红地喘着气。
怎么会突然这样。
席林一直在楼下蹲着平复很久,才恢复正常地站起来,走到门口去换拖鞋。
纪惟舟就在楼上看着,还以为席林是心里不舒服、才可怜地缩在那里变成一小团。
可纪惟舟没什么后悔的,他在公司的时候想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起初纪惟舟感到万分可笑,可笑的地方在于他当初真的因为席林几句花言巧语、几张空头支票就草率地跟他盖章结婚。
可笑的地方在于得知自己被席林“骗婚”后,他并不愤怒于席林的谎言本身,而是愤怒席林在欺骗他、隐瞒他。
婚姻中的谎言会不断分裂,在不断分裂中又不断胀大。
席林欺骗他,什么都不说;席林把他当作和其他人一样、唯一区别在于也许更优越的“物品”;席林躲闪不坦诚,惯爱说些假大空的话。
纪惟舟疑神疑鬼,他查过席林的底细,他和席林之间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,他们的生活圈甚至交集甚少。他想不出席林有什么不能给他看的。
昨晚是被他拦下,可纪惟舟不敢保证自己未来依旧能做得滴水不漏。哪怕席林仅仅只是有过这种想法,纪惟舟都觉得愤怒得要命,五脏六腑都要烧起火来。
席林不心虚,为什么不敢给他看?
纪惟舟就敢坦坦荡荡地让席林看个够、看个遍。
眼下的现状不是纪惟舟想要的。
纪惟舟不需要席林施舍似的东分一点、西分一点,不需要看似安静、和平的表象,他内里下意识在索取更深的东西。
纪惟舟对席林的要求一点也不高,他不需要席林完美,也可以不需要让席林做任何事,只需要让席林学会不撒谎、不隐瞒、不背叛,其余的事情纪惟舟自己就可以解决得很好。
如果学不会、做不到,纪惟舟也没理由做到大度。
席林上楼了,走到二楼时准确无误地和站在护栏旁的纪惟舟对视上,他抿了抿嘴唇,飞快地从纪惟舟身边擦肩而过,摔门进了卧室。
纪惟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,注意到席林脚上的拖鞋穿反了。
真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