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讲道理,这件事本来就很没有道理。
倒可以拿着这秘密去投靠腾云尊者,但她早就把宋雪婷得罪了,去了铁定也没她好果子吃。而且,之前她就是不想做别人手中的刀,所以才拒绝宋雪婷的招揽。
天葵往浑身发抖的郑皎皎面前一蹲说:“你可真麻烦。”
郑皎皎一声不吭。
天葵说:“你还挺能忍。”
郑皎皎不语,外面乱成一锅粥了,但凡她整出点大动静,事态便更没法控制了。
天葵伸手,灵力刚入郑皎皎身体便消失不见了。她顿了顿,拿出来了一把刀子,诚恳地问郑皎皎:“别误会,你有没有听说过刮骨疗伤?”
郑皎皎从来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和传说中的关二爷比一比谁更有勇气。
天葵拿着她的刀比划说:“你身体里的桃枝一直在生长,虽说不知道为什么,它至今没有吸食你的血肉,但是照这样下去,你的恢复速度赶不上它的破坏速度,它会在你的身体里把你的血肉搅烂。为今之计,我只能试着帮你剥出它来。当然,肯定不会是全部,毕竟……你这……你这……难搞。”
没有工具,灵力也探不进去,根本没法判断她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桃枝,只是目测很多、很多。
天葵心下也很不稳,刀子落在郑皎皎眼前晃来晃去,刀尖亮光灼人,郑皎皎闭了闭眼。
天葵说:“我也没有其他办法,你要同意我就动手,你要不同意……那就只能等死了。”
郑皎皎睁开眼看着天葵艰难眨了一眼。
天葵说:“我可不是危言耸听,而且,虽然我技术肯定不如李仙尊厉害,但是现如今也没办法去找她,我想你也并不想她看见你这样子吧……你如果同意,就点一下脑袋。”
郑皎皎冷汗淋淋地点了下脑袋。
天葵动手的时候,郑皎皎其实神智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,所以她所想象的那种令人发毛的感觉其实并不强烈,她的感官迟钝极了。
天葵很快发现,其实并不用将桃枝剥离出来,只要砍断桃枝,距离心脏较远地方的桃枝就会直接消失。
不多时,郑皎皎昏迷过去,片刻,又清醒过来。
她清醒的时候在天葵背上。
天已经暗下去了。白日里那样晴朗的天空,到了夜里却一颗星星都没有,连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半张脸。
郑皎皎看了一下周围环境,是一片乌漆嘛黑的树林。
她哑声道:“这是……去……哪里。”
天葵说:“你醒了?能走路吗?”
“能。”
天葵把她放了下来,郑皎皎扶着树干打量了一下附近。
天色太暗,仙山的轮廓隐隐约约。
监天司的瞭望塔一般是一个地方最高的建筑,当然皇城除外。
郑皎皎举目望去,看到了不算太远的塔尖。
天葵说:“这里是一个废旧厂房的后院,不久前被人买走了,据说准备修个大厂房。”
郑皎皎:“天下会的人买的?”
天葵:“京都来的商人。承平郡确实有很多天下会的产业,最大的冶铁厂就是他们的,但也有其他人的。这些势力杂七杂八,真真假假,就算是郡守也未必真的知道背后是谁。”
天葵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了,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?”郑皎皎一怔,没反应过来,“走?你去哪?”
天葵:“宋仙尊他们赶回来了,监天司那群天下会没捉到你,估计守不住。他们已经注定是个输局。你那时候还一脸妖像,不知你恢复的这么快,我怕你被宋仙尊撞见,便把你带出来了。”
郑皎皎:“四处封锁,你怎么出来的?”
天葵:“豆豆刨的。”
“豆豆不是——”
看着出现在天葵身边的熟悉的鸡精的虚影,郑皎皎瞳孔紧缩了一下。
那只鸡落在地上,咕咕叫了两声。
没死?
不,这个状态更像是魂魄。
天葵伸出手,手中柳木挂件一翻转,那只鸡就又消失不见了。
天葵平静说:“明国幽都流传过来的一些小手段,据说能把人的魂魄留住。我试了试,对精怪竟然也有作用。很神奇是不是?”
郑皎皎:“的确。”
魂魄这种东西,人也有,精怪自然也有,似乎不足为奇。只是修仙者向来同精怪妖邪对立,从没有人实验过,如今眼见一只精怪的魂魄出现在她面前,难免让人有些无所适从。
天葵:“我和旁人不同,对于精怪没什么太大的恨。你体内的东西,我也不想深究。我会从监天司消失,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仙山面前,就算被发现,也只会说厌倦监天司的生活。他们会信的。”
这一番话说完,郑皎皎终于觉察到天葵的画外音。她蹙了下眉问:“你怕我杀你?”
天葵:“如果我认为你会杀了我,那我便绝不会救你了。死在你手里,和死在明瑕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