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72章
&esp;&esp;金台夕从未听周牧野提过黎曼的名字, 但她在铺天盖地的娱乐八卦里看到过。
&esp;&esp;传闻里,她是个没有性格、面目模糊的家庭妇女,从小养尊处优, 从未工作过一天,一毕业就嫁入豪门, 做了十几年贵妇, 然后被女明星抢走了位置。
&esp;&esp;她生于富商之家, 初中就被父母送到瑞士读贵族女校, 学会了六门外语、艺术鉴赏和烹饪烘焙——全都是装点门面又毫无实用的技能。
&esp;&esp;做周夫人的时日里,她拿得出手, 但从不喧宾夺主, 只出席丈夫让她出席的场合, 极少以黎曼的身份对外交际, 相夫教子安然无事,是豪门圈里别人家的媳妇。
&esp;&esp;所以当周邑和她离婚,转头娶了叶沉香时,圈内一片哗然。
&esp;&esp;吃惊不是因为周邑偷腥, 男人喜新厌旧是常事,而是因为夫妻做久了,就成了利益共同体, 这样一位母家有实力的原配,恐怕会分走他不少财产。
&esp;&esp;周邑听了不屑一顾:“就凭她?我让她净身出户,她还对我感恩戴德呢。”
&esp;&esp;这言论引得一众富豪十分羡慕,纷纷向他取经如何不花分文甩掉原配, 周邑总是故作高深, 笑而不答。
&esp;&esp;几年后, 这个问题终于在她的继任者口中有了答案。
&esp;&esp;虽然她随即被当做疯子, 关进了精神病院。她的话成了疯话,但在圈子人眼中,这反而印证了她的话。
&esp;&esp;黎曼说,她两天后会抵达京城。
&esp;&esp;金台夕终究没有让金董事长出马,而是自己赴了约。
&esp;&esp;周牧野曾笃定地说过,她一定会喜欢自己。
&esp;&esp;可她却不这样想,因为她并不想讨黎曼的喜欢。
&esp;&esp;她甚至有点讨厌她。
&esp;&esp;虽然这不是她的错,可她早干嘛去了?周牧野独自经历一切的时候,她为何从未出现?
&esp;&esp;两人约在离金家大楼不远的一间茶室,金台夕故意在门口磨蹭了几分钟,才推门进了包厢。
&esp;&esp;她一眼就认出了黎曼,可黎曼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&esp;&esp;人总是先入为主的。
&esp;&esp;她只见过她的一张照片,照片上的黎曼脸上还带着少女的丰腴,瞳仁里盛满了灵动的海风与明媚的日光,她在奔跑,在笑,天真烂漫,充满力量。
&esp;&esp;可眼前的黎曼沉静得过分,她穿着飘逸的白色衣裤,端坐在桌前,柔和的目光看过来,像一尊供在佛龛里的圣母雕塑,让金台夕一下子失了声,不敢出声惊扰。
&esp;&esp;她的眉眼和周牧野几乎一模一样,美得让人不敢对视,可一旦对上,又移不开眼睛。
&esp;&esp;可她身上的气质与周牧野截然相反。
&esp;&esp;周牧野看似漫不经心,其实一肚子弯弯绕绕,对想要的东西抓得死紧;而黎曼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头,表面温柔沉静,内心也是这样一座宁静的湖。
&esp;&esp;直到黎曼起身迎接,金台夕才想起遵守礼貌:“阿姨好,我叫金台夕,抱歉我来晚了。”
&esp;&esp;来晚是故意的,她本不想道歉,可不知怎的,面对黎曼这张脸,她就小心翼翼,生怕太野蛮会吓着对方。
&esp;&esp;“是我来得太晚了。”
&esp;&esp;她意有所指,声音比电话里还好听,自带三百六十度轻柔混响,金台夕听得飘飘然,差点儿要抓着她的手嘘寒问暖。
&esp;&esp;黎曼递给她一个丝绒方盒:“这是见面礼。”
&esp;&esp;盒子里是一只通透无暇的玻璃种飘花玉镯,看成色能买周牧野公司10的股份不止,吓得金台夕手一抖,赶紧推了回去:“无功不受禄,我不能收您的礼物。”
&esp;&esp;黎曼笑了:“你要是不收下,日后牧野肯定要怪我不懂礼貌。我希望能作为他的家人,表达对你的尊重。”
&esp;&esp;周家是一个大家族,可能称得上周牧野家人的,金台夕数了数,竟一个也算不上。
&esp;&esp;她连连摆手:“不行不行,收了我晚上要睡不着觉的。您要是实在有余力,还不如帮衬一下周牧野。”
&esp;&esp;黎曼眉尖一蹙:“他缺钱吗?”
&esp;&esp;自己虽然身在国外,但从未和父母兄弟断了联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