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了起来,正要开口说话——
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撷芳殿里忽然传来稳婆惊喜的声音,“孩子出来了!”
紧接着,婴儿的哭声从殿内传了出来。
崔彧的脚步一顿。
不过片刻,撷芳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稳婆抱着一个小襁褓,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,跪在崔彧面前:“恭喜太子殿下,贺喜太子殿下!太子妃娘娘生了,是位小郡主!”
崔彧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,神色一时有些复杂……
楚良娣站在一旁,听见“小郡主”三个字,心里顿时一阵痛快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她上前两步,低头看着稳婆怀里的孩子,扬起声音,一脸喜色地道,“恭喜太子殿下,这小郡主瞧着可真漂亮!”
心里却止不住地冷笑,太子妃千盼万盼,盼着肚子里能是个儿子,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儿,这会儿怕是要被气死了吧?
想想就觉得痛快!
殿内,太子妃刚刚经历了生产的剧痛,浑身像是被拆散了似的,正虚弱地靠在软枕上,听见了门外楚良娣的幸灾乐祸的声音,脸色不由越发难看。
她闭上眼睛,恨得血都滴了出来。
她盼了这么久,求了这么久,满心以为这一胎会是个小皇孙,可偏偏偏偏是个女儿!
太子妃的指甲掐进了掌心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被气的直接晕过去。
顿时太医们又是一片忙活,他们原以为太子妃这胎怀的艰难,都担心生下来的孩子怕是难以养活,没想到这孩子倒是命硬的很,身子瞧着竟然还行……倒是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。
这一日,太子东宫喜得小郡主,太子殿下吩咐下去,东宫上下各赏两个月的月钱。
整个东宫顿时喜气盈盈的,太监宫女们脸上都带着笑,走路都轻快了几分。
可偏偏,最应该高兴的撷芳殿,却格外安静。
这些日子,太子妃的脾气喜怒不定,宫人们都战战兢兢地伺候着,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触了霉头。
而莲心苑这边。
沈雁水正坐在桌前用晚膳,正吃着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,从海棠苑那边隐隐约约地飘过来,笑声、说话声、请安声混在一处,听着便是一派热闹景象。
沈雁水疑惑地抬起头,“那边怎么了?”
春平也正疑惑着,还没来得及出去看,冬意便快步进了屋,脸,“主子,是吴承徽的母亲,大理寺卿吴夫人来了,刚进院子。”
沈雁水听了,笑了笑,端起鸡汤慢慢喝了一口。
不由想起了前几日太子妃生产那日。
那日太子妃母女平安后,太子殿下赏了东宫上下,刚把孩子递给奶娘,吴承徽就忽然上前一步,福身行礼,言辞恳切的道:“殿下,妾身心中思念母亲,想召母亲入宫说说话,恳请殿下恩准。”
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,没想到吴承徽竟也敢开这个口。
崔彧看了她一眼,面色没什么变化,“可。”
吴承徽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太子殿下答应得这么干脆,随即大喜过望,连忙谢恩:“多谢太子殿下!”
她站起身来的时候,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地朝沈雁水看了过来。
那目光里带着得意,带着挑衅,像是在说,你能做到的,我也能做到!
沈雁水当时对上那道目光,就觉得有些好笑。
殿下本就是心软好说话的人,这种要求自然不会不允。
如此,又过了几日,沈雁水用完晚膳,王嬷嬷上前伺候着漱了口,这才笑着开了口。
“主子,过几日便是冬至了。”王嬷嬷一边收拾一边道,“到时候宫里有大宴,内外命妇都要进宫朝贺,先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行礼,再赴宴,宴后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谢恩,一整日下来,要跪要拜要站要走,怕是十分劳累。”
她说着,顿了顿,斟酌着道:“主子可要前去?”
这样的重要场合,主子若能出席,其实是颇为有脸面的事,可问题在于,主子如今怀着身孕,还是双胎,到时候人多眼杂,又着实累人的很,她怕出什么意外
能不去,其实还是不去的好。
只是怕主子年轻,万一想出这个风头
沈雁水听了,笑了笑,语气轻松:“嬷嬷放心。”
她弯了弯唇角:“昨个夜里,殿下便与我说过了,说是让我不用去参加,只在冬至那日,在东宫里参加东宫的家宴便可。”
王嬷嬷一听,顿时松了口气,笑着点了点头:“殿下思虑周全,主子好生歇着便是。”
沈雁水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,这样的冬至大宴,原本有资格参加的是太子妃和楚良娣以及她们几个良媛。
只是如今太子妃正坐着月子,不能出席,便只能是楚良娣和张良媛和王良媛了。
她怀着孕,也无所谓出不出这个风头。
而且如今天气渐渐凉了,到时候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