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和黑色幽默的喜感。
&esp;&esp;陈郎中此前所有的计划全都被打乱,自认设局之人,忽然暴露在残酷的现实里,原来自己是枚被弃的棋子,今日终有一死。
&esp;&esp;申知府坐下的瞬间,胳膊肘支在桌案上,生怕自己坐歪。
&esp;&esp;孟乐猜的不错,陈正业上堂前服了“秘药”,而旁边的共犯风星文手里有两种药,一是解药,一是死药。
&esp;&esp;申知府曾经创下一日审三案的超高效率,狗咬狗的戏码、不断反转的审问过程,都见过无数。
&esp;&esp;陈正业是替幕后黑手干脏活的,风星文也是一样,现在事情暴露,黑手决定放弃他,保住风星文。
&esp;&esp;风星文会在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时候,或者陈正业支撑不住准备招供时,把毒药当成解药,毒药和秘药叠加,有立刻毙命的效果。
&esp;&esp;如果陈正业顺利脱身,风星文就会给解药,两人连夜逃脱,换个地方重新开始。
&esp;&esp;环环相扣的局,把刺桐城府衙要员、捕快和在场所有人都算计在里面,就连蒲茵都算到了。
&esp;&esp;算漏的,只有裴莹和谢瑾,出身中医世家的孟乐。
&esp;&esp;陈正业以为服药后可以免除刑罚之苦,万万没想到,是一劳永逸地自寻死路。
&esp;&esp;控制住局面,又有飞来医馆医仙在旁,申知府跳乱的心渐渐平复,审问重新开始。
&esp;&esp;局势逆转,陈正业为了活命,供认不讳,把如何诓骗病患及家属,如何算计并驯服病人,怎样保证有源源不断的收入和礼单,倒了个干净。
&esp;&esp;一时间,旁听区人声鼎沸,太恶毒了,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&esp;&esp;不仅如此,陈正业当场表示:
&esp;&esp;“二位大人,草民愿意赔付蒲氏看病诊费和礼单的全部花销,从此再不行医。”
&esp;&esp;被捆扎结实的风星文,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&esp;&esp;申知府当然不会放过他,凛然问道:“风星文,你与陈正业合作多年,当同罪处罚。”
&esp;&esp;“自今日起,凡有受害病患及家属击鼓来告,你们必须应诉,并照价赔偿,若有违者按《大鄣疏律》处罚。”
&esp;&esp;裴莹和谢瑾相视而笑,好了,按刺桐城受害病患和家属的数量,这两人大概每隔半个月就要挨一顿板子,罚不少钱银。
&esp;&esp;只要他们不断应诉、不断赔偿,就能活命,但又有几个人能囤积数目惊人的钱银而不花销的?
&esp;&esp;等他们赔不出来,就有相关刑罚问候,卖田卖地筹款,今日真是他俩“好日子”的开始。
&esp;&esp;陈正业和风星文两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相互恨得牙根痒痒,但遇到申知府这样的官员,也只能共同面对。
&esp;&esp;好在,眼下只有蒲氏一家起诉,其他家只要生儿育女的,也不会找上门,他们就还能过日子。
&esp;&esp;万万没想到,申知府继续:
&esp;&esp;“易师爷,速速草拟一份公文,贴遍刺桐全城,凡到陈家医馆、风记药铺,买生子药和促孕药,提交收据帐目,皆可得到相应赔偿。”
&esp;&esp;易师爷提笔一挥而就,上呈给申知府过目。
&esp;&esp;申知府当堂审阅后吩咐:
&esp;&esp;“此告示传抄后贴至全城告示栏,旁听百姓也可奔走相告。”
&esp;&esp;旁听区又一阵喝彩:
&esp;&esp;“刺桐城明镜高悬!”
&esp;&esp;“谢知府大人为民主持公道!”
&esp;&esp;“实乃刺桐城百姓之福!”
&esp;&esp;“谢知府大人!”
&esp;&esp;“谢通判大人!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公堂之下,陈正业和风星文二人面如土色,瘫得不能再瘫。
&esp;&esp;心知肚明,这场官司输了,幕后掌柜的定然放弃刺桐城,去其他州府郡县重新开始。
&esp;&esp;可当初赚得盈余,上缴了大半,他俩该如何偿还其他病患和家属?!
&esp;&esp;凡举告者提供收据帐册,他俩就要如数赔偿,两人瑟瑟发抖,这太像凌迟了!真不如一刀了结来得痛快。
&esp;&esp;可是,能活着谁想死?不甘心!
&esp;&esp;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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