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分得清。”
隔壁房间传来女子娇喘轻吟,声音羞人。
宋琅玉问:“孙窈娘说你杀了吕大爷,可是真的?”
温皎心凉了半截,低头不语。
“进门前,我看见了那张通缉令。”
似有一座无形的山压下来,越压越紧,越压越重,让人无法呼吸。
温皎忽然想跑!
可她才站起身,手腕便被死死箍住!
巨大的力量将她拉回床上,天旋地转,她的手脚被宋琅玉死死按住。
宋琅玉清隽的脸近在眼前,他眸中翻涌着似怒似怨的情愫,声音紧绷:“你便是一次也不肯信我?”
温皎别过脸,粉唇紧抿,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:“我杀了人,我杀了吕炜,要抓要杀,随世子心意便是。”
宋琅玉的呼吸急促几分,眼中怒意更盛,咬牙切齿道:“你就这样想死?我给你个陈情的机会,你都不屑?”
温皎浑身颤抖,声音如泣如诉:“妓女杀了恩客,便是有千般万般的冤枉,也逃不脱砍头的罪名,自来如此,自古如此,有什么办法?”
她哭得可怜,宋琅玉冷静下来,低声安抚:“你不是妓女,你是陈家阿皎。”
温皎却哭得更加凄楚,如同溺水绝望的小兽。
他将温皎揽入怀中,轻轻抚摸她的脊背,哑声道:“阿皎别怕。”
……
孙窈娘醒来时,身处一间陌生的卧房。
房门被推开,进来的人是温皎。
孙窈娘挣扎起来,可手脚被捆,又重重跌回榻上。
“这是哪里!?你放开我!”
温皎在床边绣墩上坐下,朝她晃了晃手中的葡萄,问:“吃吗?”
孙窈娘啐了一口,急怒道:“你个小贱人!你杀了人,还敢这般招摇,我要去官府举发你!”
温皎将葡萄放下,挽起袖子,狠狠扇了孙窈娘几巴掌。
孙窈娘头发蓬乱,粉面红肿,狼狈躺在床上喘息。
“你是不是长了颗猪脑子?”温皎用帕子擦了擦手,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给孙窈娘看,“这是你的身契,你如今卖给我了,要打要杀我说了算。”
“不可能!不可能!金妈妈不会把我卖了的!”孙窈娘瞪大眼睛盯着那张卖身契。
温皎抬起孙窈娘的脸,笑盈盈看着她道:“怎么,你如今成了嫋春楼的头牌,觉得金妈妈舍不得卖你?公子说你伺候得好,崔吕两位大人便出了你的赎身银子,将你买下送给了公子。”
“金妈妈明明答应三年后将身契还给我的!她答应放我自由身的!”孙窈娘歇斯底里,她想去抢那身契,可手脚被捆得太紧,一个踉跄便滚到了床下。
温皎将那身契折好揣回怀中,蹲在孙窈娘面前,“啧啧”两声:“窈娘你怎么还这样蠢,你在嫋春楼呆了这么久,可见过金妈妈放走了谁?你知那些年老色衰的女子都去了哪里?”
孙窈娘浑身僵硬,颤抖道:“金妈妈说过,发还了她们的身契,让她们回家了!她们都回家了!”
“你还记得阿昭么?”
极轻的一句话,却让孙窈娘瞬间满眼惊恐。
她记得阿昭,一个官家千金,因父罪流放,逃命到了江都,她生了一双明亮的眸子,在嫋春楼那样人吃人的地方,却还可悲守着那无用的气节。
她很温和,也很刚烈,像个千金小姐,更像个江湖侠女。
最后被个痴迷刺青的男人带走,一月后被送回时,满脸满身都是刺青。
像个怪物。
“金妈妈说将她送回家了!她被送回家了!她那副鬼样子,金妈妈还留着她在嫋春楼吓人不成!”
温皎一把抓住孙窈娘的头发,强迫她仰起头来。
“你看这是什么!”
一个葫芦形状的荷包,上面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蝙蝠,蝙蝠眼睛鲜红如血,瘆人可怖。
“啊啊啊!”
孙窈娘认出那东西是什么,吓得见鬼一般满地乱滚!
温皎步步逼近,将孙窈娘吓得面色惨白。
“你别过来!别过来!将那鬼东西拿走!”
“孙窈娘,金妈妈是敲骨吸髓的主儿,她不会放了你的,你最后或是也要被扒皮抽筋做成美人灯呢。”温皎声音甜得发腻,话却能吓死人。
孙窈娘跪在地上疯狂给温皎磕头求饶:“甜娘你放过我吧!之前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因为嫉妒你便处处使坏!你放我走吧,我立刻就离开江都,再也不回来了!”
“你不是想去官府举发我么?”温皎甜笑着问。
可这笑落在孙窈娘眼中,简直像是地府勾魂索命的厉鬼!
“甜娘姐姐!我绝不去官府举发你!你放了我吧!”
“你便是去告我,我也不怕。”
孙窈娘怔愣看着温皎,嘴唇翕动: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“你可知宋公子是谁?”她动作轻柔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