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这三刀捅的深,厉鄢东在诊所治了两天不见好转,主治医师劝陈心石带着人往市里治病。陈心石抹了把脸,没钱也得借钱去市里给厉鄢东看病。厉鄢东人缘好,街坊邻里知道这事也愿意借钱给陈心石。
那个时候厉青还在住宿学校读书,因为担心陈仲的事,给他爸打了好几个电话,都没打通。他还记得他跟他爸说,一定要让陈仲继续读书,因为陈仲要是读不了书,陈志刚可能也不读了,他不想看他的朋友走到这一步。厉鄢东承诺他说陈仲会继续读书的,要他别担心。
谁知道再接到消息,就是陈家人带他上医院,去看躺在病床上的爸。
厉鄢东伤口感染了,人又烧着,辗转两家医院,病情越治越糟。医生说熬不过这个寒冬了。
厉青站在厉鄢东的病床前,看着昏迷不醒的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这是怎么了?什么叫熬不过这个寒冬了?天真的厉青不知道他的快乐日子从他踏入病房那刻起,就已经开始消逝了。
人被带回了家,厉青也请假了,在家照顾他爸。家里太冷了,又没暖气,厉鄢东昏沉沉的不见醒。厉青守着他,心里开始害怕。才把爸接回来的时候,他还没有真切的体会,总以为爸是累了病了,睡醒就好了。直到厉鄢东长睡,或者说是昏迷。厉青在沉寂的家里,开始生怯,无望像黑洞吞噬着他。
他还没跟厉鄢东说上句话呢。
下雪的那天,厉青起来泼了盆水,回来再握厉鄢东的手,突然发现他爸没呼吸了。死神悄无声息的带走了厉鄢东,也带走了他最后的倚靠。他爸没了。
甚至都没留一句话给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