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存真说:“李斯恒,我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给了你,我的所有秘密,我的所有心事。”
李斯恒一怵,打了个哆嗦,脱口而出:“这就是你理解的爱?你连一句‘我爱你’都不肯施舍给我是吗?我要你的这些秘密,这些心事有什么用?我没有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,我瞒着你,就是我不爱你了吗?你以为我想这样吗?
“因为我没有退路!你凌存真就算变成了oga,你也有退路,你有关心你的朋友,还爱着你的人,可是我身后什么都没有!
“我就是个逃兵!就是个懦夫!我连一把枪放在我面前,我心心念念想要杀的李天乘就在我面前,我都没有勇气开枪杀了他!我甚至不敢看他!
“我没有退路……
“凌存真……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像我这样懦弱的,平庸的人爱一个人的时候,不敢什么都交付出去,不敢什么都告诉对方,没办法完全地去爱的感觉!”
报时的大钟又敲响了。
忽然之间,没人说话了。加冕仪式近在眼前了。谁都不再说话了。
凌存真为李斯恒整理衣服,李斯恒低下了头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们靠在一起站了会儿,凌存真抽出手,拍了拍李斯恒的肩,看着他,目光又变得柔和了,变得像镜湖的湖面。
钟声还在响,在室内回荡。一丝怪味在室内游荡,在他们之间往复徘徊。好像陈年的,酝酿已久,已经发酵的血腥气,臭不可闻。
李斯恒忙捂住了鼻子,但自己手上的气味又让他一颤,他垂下了手,感觉难以呼吸,也难以直视凌存真,难以面对他,慌乱中,他转过了身,紧紧抓着自己唯一能抓住的,自己的手,快步走了出去。
第五次审讯(part1)i
第五次审讯(part1)i
早上四点半,天还没完全亮,拉里·史密斯就出门了。
两天前,也就是7月6号的清晨,他才从n联盟的首府机场飞抵仙蒂拉安德莱机场。到了他这个岁数了,没个一个星期很难调整好时差,加上又遇上让他最头疼的仙蒂拉的夏天,要是没能赶在日出前出门,他可就一点出门上班的干劲都没有了。
一想到仙蒂拉七月份时每天早上五点就露脸,到了晚上九点半才肯落山的太阳,习惯了n联盟阴寒天气的拉里·史密斯不免唉声叹气,很想现在就拿上还没完全收拾好的行李打道回府,也实在很后悔一时冲动答应了n联盟外务部和军务三部——也就是n联盟的情报组织的联合邀请,回到仙蒂拉,再次出任n联盟驻格拉的外交大使。
六月时,在格拉帝国疯狂的皇帝李天乘突然因病退位,又因病驾崩后,原本只是在皇帝远征时辅佐国事的格拉监国委员会临危受命,成为格拉的新任管理机构。
格拉帝国的大部分政策都回到了王国时代,诸多激进举措都被废除了,其中就包括针对各国大使的驱逐令,边境也再度开放,重生的王国和一度断交的各国重新建交,恢复了往来。
2001年七月的仙蒂拉和拉里·史密斯记忆中的仙蒂拉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尤其是气候。其次是街上总是很拥挤的咖啡馆,熙熙攘攘的马路,就连路边的绿树和鲜花也都和他印象中一模一样。
这里是开满鲜花的城市,这里是遍地牛羊,水草丰美的格拉的首都,整个王国的贸易集散中心,这里的商铺里贩卖着各式各样的特色美食,陈列着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百货。人们热情,喜爱颜色鲜亮的衣服,热爱舞蹈和音乐,热衷参与形形色色的俱乐部活动。
只是这些出没在街边咖啡馆的人们不再和周围的顾客闲聊,不再挥舞着手上的报纸针砭时政,人们一人一桌,安安静静地喝完咖啡,吃完盘中的食物就买单走人。
报纸的销量似乎大不如前了,报刊亭里搭售起了恐怖小说,纸牌游戏,外国唱片。
人们的神情变得谨慎,尤其是对显而易见的异国人,他们更为警惕,会多看几眼,但马上就会移开眼神,迅速远离。他们好像生怕被这些突然消失,又突然再次出现的异乡人从自己身上剜走一部分什么似的。
这是短暂的帝国时代留给格拉人的伤口。
拉里·史密斯尚不清楚它是否会痊愈,又是否会从中诞生出比殖民时代的余孽“恐慌症”更致命的病症。
但他明确地知道,这一改变带来的结果完全违背人类爱好群居,爱好寻找同伴,靠近同类的天性。这种变化只对拥有庞大的鲜花资源,至今仍然掌握着对alpha和beta极具伤害性的生化武器的制作方法的国家来说有利。
按照新政府和诸国签订的停战条约,在战场上遍地开放的“上帝之花”的原液被永久地封存了起来。格拉方面也出具了完整的报告,力证现在全球生态环境已经无法再生产出“上帝之花”来了,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代表亦证实了此事。
但深受其害的n联盟和西庭仍然力主销毁残存的原液,摧毁所有的奥欧拉,这却遭到了y国和其他国家的反对,他们声称原液和花朵无罪,将原液封存而非

